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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眼前的事。
现在已经是中医治疗肿瘤界佼佼者的何裕民曾两次试图摆脱成为一名中医的命运,他坦言刚入行时自己对中医毫无兴趣。1978年他从上海中医学院毕业就报考了上海第二医学院的西医研究生,虽然分数上线,他却因种种原因被调剂到中医专业,这让他拒绝了这次录取,接受了上海中医学院的留校安排。1979年他报考本校“中西结合专业”研究生,也是为努力使自己的专业与西医挨边。
何裕民的好朋友、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史博士袁钟更好地表达了当年这种在青年中医中普遍流传的困惑情绪。他认为,疑惑一方面来自现实的忧虑——同为医生,谁也不甘于在将来的身份上有边缘和主流之别,另一方面则是价值观上的剧烈冲突。
1975年仍是一名知青的袁钟被他所在的农村大队推荐到四川中医学校学中医。结果第一堂中医课,袁钟上了一半就“愤然离席”了。“恐怕任何一个在基础教育里已经深受逻辑思维影响的人都会像我一样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冲突。”袁钟说,第一节课就是讲“阴阳五行”,并且回应和解释所有医学概念全部是感觉性描述,这让他极为不适。“老师告诉你,什么是‘芤脉’,‘如按葱管’;什么是‘滑脉’,‘如盘中滚珠’;什么是‘涩脉’,‘如轻刀刮竹’。我相信私塾教育出身的人,对这些知识的接受是水到渠成的,但大多数被分配到这个专业的年轻人,这些知识无异于强加。‘阴阳五行’在当时我们看来 页码:[1] [2] [3] [4] [5] [6] 第4页、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