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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岩认为,出于四个原因,中医必须废止:一,作为中医理论基础的“阴阳五行六气藏府经脉”学说是杜撰的;二,中医源自纬候之学,荒诞无稽;三,中医缺乏诊断方法,不能调查死因,进行疾病分类,无法防疫,更不能“强种优生”;四,中医理论和政府普及现代卫生科学的目的相抵触,阻碍社会科学化。
他为政府“废止中医”设计了自认为“渐进有效”的手段:中医必须前往卫生部门登记,申请职业执照才能执业,登记制度到一定年限即告终止,不再接受新的申请;同时禁止中医教育。
余岩提案的奥妙在于,等登记在册的中医病老死后,中国将不再有中医从业人员,中医也将告自然消亡。这位毕业于大阪医科大学的留日医学生强调说,“旧医一日不除,民众思想一日不变,新医事业一日不向上,卫生行政一日不能进展。”
会议最后通过的废止中医案——《规定旧医登记案原则》,在激进的余岩方案基础上有所折中,但基本吸收了余岩的意见,规定“中医登记、禁止中医学校教育和禁止中医宣传”三条措施。
借政府之手推行西医废止中医,并非自1929年起,重要端倪在1913年已经发生。是年,北京国民政府教育部公布《大学规程》,其中医学和药学学科的设置纯取西方模式,中医被高等教育排除在外。次年,中医界即联络各地同业组成“医药救亡请愿团”赴北京请愿,要求将中医纳入大学,遭到拒绝;到1925年,教育界也主动动议,提出在高校中接受中医学科,但又因余岩等人上书教育部坚决抵制而未遂。大学无中医,自此即是中医界一块重要心病。这块心病直到1950年代国家设立中医学院才告化解。
南京国民政府中央卫生会议通过“废止中医案”的消息,不久即由上海媒体捅了出来。上海中医界随即开始联络各地中医同行组织,商议组织抗议活动。各地中医团体代表于1929年3月中下旬在上海开会, 页码:[1] [2] [3] [4] [5] [6] [7] [8] 第3页、共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