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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昨天是哪些时间点,怎么发烧的,多少度,体温是什么曲线。对年轻医生的培养,近乎到了严厉的程度。但是每次我听像史轶繁这样的上级大夫查房,都会深受启发。他们的问题永远是启发式的,每个问题和问题之间,贯彻着自己清晰的思维。有时,他们为了给我们提问,隔夜就开始准备,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学得更生动,印象更深刻。我至今还记得有一次,史大夫查房时,这么问了我们三个问题:一个心力衰竭的病人,经过你的治疗后,你怎么判断他的病情,是比进病房时好还是坏?有什么具体的现象能够说明?你应该怎么做?我们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说实话这样的问题我自己都没有深入思考过。然后,只见史大夫走到病人床前,把原本垫在病人背后的两只枕头,轻轻地抽掉了一只,询问病人的感觉是否仍然感觉舒服。病人点了点头。史大夫回过头来跟我们说:这就是比入院时情况好转了,原来不能平卧的,经过治疗可以平卧,这个简单的现象就能说明病人的病情经过治疗有所缓解。她抽掉病人枕头的动作,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吴教授自谦,自己资质平平,但她转而强调:“医学其实是一门不需要太聪明的人来干的工作,只需像我这样资质平平,但绝对是踏踏实实、勤奋肯吃苦的人。它要求必须踏实地练好基本功,一步一个脚印。说到底,医学最终是为病人服务的,是为了切实给病人解决病痛的。”
我问,在她眼里,今天的协和与从前的协和有什么不同?她说:“现在的医生,这一行的定位有点尴尬,工资不高,形象也不好。”像吴教授这样的专家的生活近况,可能很少有人能够了解。“你也许无法相信,像我现在,生病住院了,如果不出专家门诊,也许起码的生活维持,都会成问题。”
她提及医生的定位。“像我们当时,起码知道自己做医生这一行,是在干什么?我是医生,是在给病人看病。现在动不动就必须得搞科研,搞高、精、尖的课题,必须和基因什么的沾上点边。搞着搞 页码:[1] [2] [3] [4] [5] [6] [7] [8] [9] 第6页、共9页 |